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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恨命不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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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秦家和李家素有仇怨,可以说仇深似海,如今秦家已经彻底衰败,他算是硕果仅存的直系子弟,却因为体质问题魂衰体弱,恐怕李子昂打的是趁他病要他命的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秦大天才总算来了,半年未见,我还以为你已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了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双臂环胸,傲然道:“你来的正好,刚刚的话你应该已经听到,自己将赏赐交出来,免得我动手动脚!你命不久矣,修为也不可突破,何苦继续浪费资源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无非是想激我上擂台和你一战,何必如此下作利用别人的嫉妒不满造势来逼我?真是老套路!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,赏赐你更想都别想。”秦岳冷漠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他没有什么背景,没有长辈撑腰,甚至自己身体情况也极为糟糕,而李家势大,高手众多,不是他能招惹的,可要让他将赏赐拱手相让是万万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冷哼一声,早就料到秦岳不会服软,挑衅道:“既然你不愿意双手奉上,那么就按照规矩,我们去擂台练练,看看谁更有资格得到赏赐!可敢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没等秦岳回答,摇摇手指,讥讽道:“你不行了,我们修为都在进步,而你却一直原地踏步,你体质为天道不容,永世不可翻身,早晚会被踩在脚下!认命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岳眼皮跳了跳,李子昂这番话戳中了他的痛处,正是他如今的真实写照,原本问过树老之后心情就很糟糕,再被李子昂当众羞辱奚落,就更不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他这破体质为天道不容,修为无法寸进,命不久矣,但他不认为他就应该任人欺凌忍气吞声,实在做不到唾面自干那种畸形“隐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岳不怒反笑,冷冷道:“你以为达到了道基巅峰,就可以目中无人?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秦岳突然抬腿便是一个侧踹,动静交替毫无征兆。

        伴着破风声,秦岳左腿直径踹向李子昂的胸口,这个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顺畅,没有半点滞涩,仿佛练习了无数次,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岳突然发难,完全出乎李子昂的意料,大感意外反应却不慢,立刻躲闪,然而他惊愕的发现秦岳这一脚速度太快,他竭尽全力竟然无法避开,不禁心神大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躲不开这看似随意的一击?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来不及想明白,便感觉身体巨震,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击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嘭!嘎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闷响,伴着肋骨断裂声,李子昂身体离地爆射而出,仿佛飞出的炮弹,彭彭……沿路撞翻好几个修者,划出一道弧线,飞出二十几米,最后重重砸在围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轰!大地一震,围墙被撞出个大洞,瓦砾窜飞,烟尘弥漫。

        烟尘弥漫中,李子昂躺在碎砖上,口中不断咳出鲜血,光鲜的锦衣满是灰土,脸上的鲜血沾满泥土,极为狼狈,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又摔倒在狼藉的灰土瓦砾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修为确实和秦岳相当,秦岳魂衰体弱,实力理应高过秦岳才对,然而修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,并不等于实力,实力取决于修为、技法、体魄、经验等多种因素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岳由于身体一向不好,为了提高身体素质时刻保持旺盛的精力,每日勤修苦练各种拳法棍法等,李子昂只注重练气提高修为却四肢不勤又怎是秦岳的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虎落平阳被犬欺不错,但不是什么犬都能欺负平阳之虎!

        一切太快太突然,眨眼间李子昂便已躺下,周围的众人看得瞠目结舌,为秦岳这生猛悍勇的一击所震撼,同时没料到李子昂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诧异的是,问道府禁止私斗,违者将遭受重罚甚至废掉修为,而且李家实力雄厚高手众多,绝不是秦岳能招惹的,这种情况下秦岳竟然悍然出手,疯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回过神,看向秦岳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忌惮,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,就这点实力也好意思大放阙词?简直活在梦里!”秦岳随口讽刺道,经过这一记侧踹的发泄,他心情倒是随之舒畅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向李子昂出手,并非失去理智不计后果的冲动之举,当然也绝谈不上什么深思熟虑,秦李两家仇深似海,反正也没有化解的可能,而他时日无多,又何必太克制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方面,他并不想和李子昂上擂台,在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,击败李子昂并不轻松,势必给他身体带来负担,那样不值得,还不如出其不意重创李子昂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竹看着废墟中的李子昂灰头土脸极为狼狈,别提有多解气,兴奋的握着秦岳的手,娇颜绽放,笑靥分外迷人,轻呼道:“少爷,踹的好,我忍他很久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岳被青竹明研纯粹的笑容所感染,也笑了笑,不过心绪却有些怅然,刚刚李子昂那番话对他有不小的触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如李子昂说的那般,他命不久矣,修为无法寸进,注定会被人不断超越,被人超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,实力比他强的修者多得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想到某些人实力超过他后那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恶心嘴脸,他便窝心的憋屈,想争口气却有心无力,恨命不争……!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,李子昂已经被几个相熟的修者扶了起来,秦岳这一脚踹断了李子昂好几根肋骨,已无一战之力,就算服食疗伤丹药,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别想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子昂疼得面色惨白五官扭曲,怨毒瞪视着气定神闲的秦岳,恨恨喝道:“哼,你休要得意,此事没完,等我突破旋灵境,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!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岳冷冷一笑,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?我**早就后悔了!

        秦岳懒得跟李子昂废话,对青竹道:“青竹,我们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?若是府内执事赶到,想走怕就没那么容易。至于那些骂过他的修者,他根本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秦岳和青竹双双离开,府内不少修士大失所望,原本以为二人将是一场龙争虎斗,最好李子昂能将秦岳当场除掉,没想到竟这样草草收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离开问道府,一路上秦岳心绪重重,又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五年前,他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青年,和绝大部分人一样过着平静没有太大波澜的生活,按照生活惯性去上学,接着工作赚钱,然后买了房大概才能娶妻生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打打游戏看看书,生活说不上多好,但也算平静惬意,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将一直持续下去,然而他却因为一次意外离奇降生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片天地名为衍洲,传说乃是广阔仙域中的一方星陆,这里地域广袤无垠,生灵兆亿,种族万千,门阀无数,宗派林立,道统无奇不有,修者更多如牛毛遍地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两世为人,生来便具有成熟的心智,以前看过不少鬼神怪诞的书籍,自然知道来到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应该怎么做,待弄懂修行法门之后,就立即踏入修行之途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大就开始修行,许是因为他比较谨慎,修行一直比较顺利,两岁达到启脉巅峰并突破到道基境,六岁就已臻至道基巅峰,再进一步,便是旋灵境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六年修行达到道基巅峰并不稀奇,可六岁便达到道基巅峰,却极为惊人。这件事一度轰动了整个南熠城,传遍了大半个泰兴郡,他也因此登上了万众瞩目的潜龙惊世录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不久之后却出现了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即将突破旋灵境之时,体内丹田中突然出现了一股狂暴的力量,这股力量仿佛能够毁天灭地,这股力量轰然爆开,狂暴的力量席卷四肢百骸,令他全身麻痹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时便发现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逸散,难以聚集,修为跌落到道基一阶,同时,全身所有经脉竟然全部被打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应该是那股狂暴的力量爆开的时候,依次将他所有穴道全部冲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全身经脉皆通,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,那时他便这般认为。毕竟前世所看的故事中都是某某打通某某经脉,然后功力更上一层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再次聚气修炼却发现修炼速度大不如从前,吸收灵气的速度大大降低,而且丹田中的真气还会不断流失逸散,这时便意识到经脉皆通绝非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请名医诊治,便得出他全身经脉皆通乃是“先天”烬脉废体。

        烬脉废体极为罕见,为天道所不容,受天道规则的限制,所以不适合修行,就算继续修行,也永远无法踏入旋灵之境,更不用说其他境界。

        继续修行只会令生命力和神魂精气不断流失,身体神魂不断衰败,最后经脉枯萎化为灰烬而亡。

        躯体原本是一个封闭的躯壳,保证生命力、神魂精气、真气不会流失,打通某些关键经脉,确实可以促进生命力的运转精气、真气的流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物极必反,全身大小主次经脉皆通,则相当于原本封闭的躯体已经千疮百孔,真气自然会不断流失,真气流失的同时也会带着生命力和神魂精气一同逸散,故此继续修行只会经脉枯萎化为灰烬而亡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结果对他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,令他六年的努力付诸东流,等同断送了他的修行根基,继续修行无异于自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便明知如此,他也不愿放弃修行,何况这件事极为蹊跷,绝非意外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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